灯芯计划，实施第二十年，做了一次彻底的效果追踪。
追踪的对象，是第一批“实体班”的学员——二十年前，那批必须组队、领实体讲义、考试要“回课”的学员。
结果，让所有研究者震惊：
这批学员，二十年后的财务状况，全面、大幅地，优于对照组——不是好一点，是碾压式的。储蓄率、资产中位数、负债健康度、被诈骗率，全面领先。
但报告里最动人的，不是数据。是研究者访谈时，收集到的同一个答案。
研究者问：“你们的财务习惯，是怎么保持二十年的？”
几乎每个人，都提到了同一样东西——不是知识，不是工具，是当年那个“五人小组”。
“我们五个人，当年组队学的。二十年了，这个群还在。谁要乱花钱，另外四个，轮流骂他。”
“我破产那次，是小组里老张，借我钱渡的关。他说，当年一起回课的情分，利息免了，条件是——我将来得帮下一个。”
“我儿子去年网贷，我没打他没骂他，把他拉进了我们二十年的群。群里五个叔叔，给他讲自己当年犯的错。他听完，把手机里的App，删了。”
报告的最后，结论只有一段：
“这门课，研究了三十年，最后的答案是：课，从来不是重点。重点是，和你一起上课的人。”
“知识会忘，工具会旧，道理会过时。但那五个，二十年前陪你熬过夜的人，会陪你一辈子。”
“教育的本质，不是传授，是——结队。”
“是让人，在最难的时候，想起还有四个人，可以打电话。”
这个结论，豆豆读了三遍。
然后他改了一条例行规定——点灯人的所有课程，从此，第一课，不是讲内容，是组队。
“先组队，再上课。”他在内部通告里写，“课散了，队不散。这门课，二十年后还起不起作用，就看今天的队，组得牢不牢。”
“我们教的不是课，是——一辈子的队。”
通告发出那晚，豆豆收到一条短信，来自一个二十年前的学员：
“豆老师，我看到了。当年我们五个人的群，刚才，第两万次聊天，聊的就是你这条通告。我们五个，约好了——下个月，一起回训练站旧址，把当年的回课，再讲一遍。”
“给新学员听。”
豆豆看完，回了两个字：
“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