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章,值得停下来,看看这门课的全貌。
它起于一场叫停。一九九六年,电台里,一个讲真话的女会计被掐了麦。她转战磁带,偷偷录课,九八年去世,留下一箱手稿。
手稿被守了二十二年,被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女人,做成了一间网站。网站教了三百万人,写进无数人的命。
网站的火种,长成了银行,长成了信托,长成了五国、一百七十个机构、两千万学员的灯链。
灯链的最末端,是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。
而这条链,没有一个环节,靠的是钱。靠的是:一本手账,一盘磁带,一个账号的注销,一家柜台的灯,一门永远免费的课。
奥米在第一百章这一天,收到了基金会的年度报告。报告的最后一页,没有数据,是一张照片:
哈尔格萨的市场,清晨。卖骆驼奶的阿曼达,和她的女儿,和已经成为独立信贷员的小梅,三个人,围着一个账本,头挨着头。
照片下面,是报告的最后一段话:
“本年度,青禾系全球客户,突破两千万户。我们无法向您展示这两千万个数字的宏大——我们只想让您看见这三个人。”
“宏大的尽头,是具体。数字的尽头,是人。”
“这门课讲到今天,所有的道理都已经讲完。剩下的,就是这样的清晨——三个人,一个账本,和一杯骆驼奶。”
“报告完毕。”
奥米把这页报告,撕了下来——是的,撕了下来——贴在了胡桃木盒子的内盖上。
盒子里,是三十年的全部。
盒盖上,是这张照片。
合上盒子,她在心里说:妈,这就是你九八年那杯茶——用命换来的课时费,开出的花。
而卷七的下半场,要把镜头,从这些掌灯的人,移向那些,刚刚摸到灯的——
全世界的少年。
因为赵晓阳给豆豆打了个电话,声音很急:
“兄弟,出事了。少年班的线上社区,这两天涌进来一批孩子——全是东南亚的。他们被同一个东西骗了:一个用AI生成‘股神爷爷’的App,专骗未成年人,已经有孩子从家里偷钱充值了。”
“我们追了这个App的开发者——抓不到。它不在任何国家注册,服务器在太空——不,在星链上,法律够不着。”
“兄弟,这一代镰刀,上天了。”